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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篇
天鹅的羽毛似未经雕琢的白瓷，
釉面凝着月光般的光泽，
纤毫间不见半分尘屑。
纵是将一砚浓墨倾泼而上，
墨滴也会如珠玉般滚落，
在羽尖凝成弧线坠入碧波，
连一星半点的痕迹都不会留——那纯粹的白，
是造物用冰雪揉碎了织成的云锦。
游弋之态
粉红的蹼掌划开绸缎似的湖面，
涟漪如碎银般扩散开来。远观时，
它们是漂在水泽的白色帆船，
船舷沾着暮色里的金粉；
又像是揉碎的云絮坠入湖心，
被风托着轻轻晃悠。
当脚掌在水下划出月牙般的波纹，
整只天鹅便如被月光推动的纸鸢，
在蓝琉璃上写流动的诗。
展翅之景
双翼展开时，
宽大的羽面掠过水面，
带起的水花如碎钻迸溅。
那姿态似扁舟张起素色的帆，
在湖心里犁开银亮的轨迹；
若有群鹅并翅而行，
便成了浮动的雪浪，
被风揉成蓬松的棉絮，
顺着水纹飘向雾霭深处。
偶有羽翼拍击水面的声响，
像玉片相碰，
在空濛的湖面上荡出清越的余韵。
意境收束
这湖中的精灵，
以瓷白为甲，
以粉蹼为楫，
在水天之间写就动静皆宜的画卷。
当它们低头梳理羽毛时，
是仙子临镜；
当翅尖划破云影时，
又成了将军披甲——而那永不沾尘的白羽，
终是把一湖秋水都衬得透亮了。
